本文作者:访客

票价不到100块,不追内娱的年轻人沉迷地下偶像 近距离互动的魅力

访客 2025-02-27 14:19:48 1630
票价不到100块,不追内娱的年轻人沉迷地下偶像 近距离互动的魅力摘要: 票价不到100块,不追内娱的年轻人沉迷地下偶像 近距离互动的魅力。情人节专场,采梦YUMETORI偶像团体的成员们穿着婚纱上台演出。舞台下站着几十名观众,大多是二三十岁的男性。距离...

票价不到100块,不追内娱的年轻人沉迷地下偶像 近距离互动的魅力。情人节专场,采梦YUMETORI偶像团体的成员们穿着婚纱上台演出。舞台下站着几十名观众,大多是二三十岁的男性。距离舞台不到一米的地方,“站哥”们举着相机,接连按下快门。一位资深偶像宅提醒第一次来看演出的人靠边站,以免被激情打call的粉丝“误伤”。伴随着节奏感十足的乐曲,他们呐喊、挥臂,熟练地与台上的小偶像一同舞动。

票价不到100块,不追内娱的年轻人沉迷地下偶像 近距离互动的魅力

气氛达到高潮时,粉丝叠起了罗汉——这在圈内称为“起飞”。只要拍拍旁边的人的肩膀,兄弟们便心领神会,齐心协力将“起飞者”抬到肩上,冲向舞台,与小偶像击掌。

“地下偶像”的概念起源于日本,指那些没有正式出道、尚未被主流媒体报道的偶像团体。根据“中国偶像Wiki”的数据,2023年,中国新成立的地偶团体达91个,这一年因此被称为“中国地下偶像元年”。2024年,新增地偶团体数量达174个;进入2025年,仅1月、2月就有 25个地偶新团诞生,其中男子地偶团体成为新的增长点。在上海,每周都会举办约10场地偶拼盘演出。

从事中日演出对接的Lulu评价道:“中国地偶现在的情形,很像日本六七年前的‘战国时代’。”大批新生团体涌现,又如樱花凋谢般在短时间内解散。实力不足、缺乏资金和专业运营团队的偶像团体,会逐渐被淘汰。

野蛮生长的热闹背后,中国地下偶像的总粉丝量并没有明显增加,而不少兼职偶像仍处于“为爱发电”阶段。大众对偶像文化的偏见、“日系亚文化”本土化的困境、尚未明晰的商业模式,让地下偶像的前途充满不确定性。

地下偶像中的“地下”一词,与日语中的“地上波”相对应,同时也是因为他们主要活跃于位于商场地下层的小型剧场和live house。在日本,泡沫经济破裂后,曾捧红山口百惠、中森明菜等现象级艺人的电视偶像节目陷入低迷期。许多怀揣偶像梦想的人失去传统的出道途径,开始寻求新的演出方式。因经济萧条在现实中屡屡受挫的日本人,也在偶像文化中找到了情感寄托之处。

狭小的空间塑造了地下偶像的独特魅力——与遥不可及的主流偶像相比,地偶与粉丝的距离近在咫尺。AKB48模式将偶像与粉丝近距离接触的握手会“发扬光大”。

在“偶活”现场,粉丝能精准捕捉小偶像的每一个表情、跳舞时滴落的汗水,感受他们的情绪波动。成熟的小偶像会自然而熟练地跟粉丝进行一对一眼神接触,或在粉丝举起相机时主动提供“饭撒”——对着镜头微笑、眨眼、飞吻,让每一位偶像宅感到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
上海偶像团体“花与心事Affloret”成员小爱记得,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在台上与观众互动。去年夏天,小爱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舞蹈和驻唱视频被制作人发掘,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一名地下偶像团体成员。首演结束后,小爱回看视频,发现自己的光芒完全被队友盖过,制作人也批评她“像在台上神游”。后来她慢慢领会到,作为偶像,要用歌声和舞蹈告诉台下的粉丝:我是爱你们的。“当你看到喜欢的人,眼睛自然会发光。”

“花与心事Affloret”五名成员中,除了小爱是流行演唱专业的大四在读生,其他人已经毕业,既有职业coser,也有B站up主,出道前就积累了十几万粉丝。当然,地下偶像中也不乏对唱跳感兴趣的纯素人,她们可能是写字楼的白领,或者是在周末变身为兼职偶像的大学老师。可以说,进入地下偶像圈为每一个平凡的人创造了实现偶像梦想的机会。

小益绿支持的小偶像是一位从业8年的全职偶像——从SNH48时期到选秀节目《创造101》的练习生,再到虚拟偶像“皮套人”。当地上偶像们潜入地下,忠实的粉丝也追随而来。

国内地下偶像演出以拼盘形式为主。一场四五个小时的活动,十几个偶像团体轮番登场,每个团表演20分钟。粉丝可以随意进出,等自己喜欢的团体表演时再进场,为他们打call。偶活的票价通常在68元至128元之间。不过,门票收入一般归主办方和场地方所有,地下偶像的收入则来自演出后的“特典会”。

粉丝可以花钱购买“特典券”,凭券和偶像聊天2分钟并拍摄一张拍立得。一张特典券的售价50元至100元不等,“签名切”“团切”和特定主题的“宿题切”则更贵。无法到场的外地粉丝,可以购买线上视频聊天并“电切”;也有团体开发出多张特典券换30秒视频、指定手写信的互动玩法。

对地下偶像而言,唱跳能力固然重要,但特典券销量高的偶像往往更擅长提供“情绪价值”。记住粉丝的名字、网络ID、喜好以及之前的聊天内容,是地偶的基本职业素养。有些偶像甚至会主动通过粉丝的社交媒体了解他们的生活动态,为之后的特典会准备话题。

更激烈的竞争存在于外部。在中国,地下偶像的上升渠道并不明朗。尽管近两年中国地偶团体多了不少,却并未出现“向金字塔尖上升”的趋势,整体粉丝规模也没有明显增长。中国地下偶像两大事务所——STARRY和Ultima Idols,分别代表了如今最流行的两种风格。前者旗下的“StarWink少女队”,主推“王道系”偶像;后者则主打摇滚路线,拥有高人气组合。

当大部分自营团体还在翻唱日本歌曲、游走于版权灰色地带时,一些较为成熟的事务所开始寻找日本制作人,为团队创作原创音乐。不过,Lulu接到的需求依然以写日文歌为主。在大多数人眼中,地下偶像是专属于日本的亚文化。

另外,对曲子的常见需求还包括“要适合打call和喊Mix,让粉丝一起嗨”。初次踏入偶活现场的人,往往会震惊于台下突然响起的整齐划一而又令人摸不着头脑的Mix。实际上,Mix的内容非常灵活,通常将一些听起来充满活力的词组合在一起。

无论在国外还是国内,地下偶像都以女子团体为主,粉丝则多为男性。国内首支地下偶像男团“搬砖汪汪队”成立于2023年5月,成员包括《创造营2019》学员刘夏俊。随着女地偶市场逐渐饱和、竞争加剧,“男地偶”正成为新的增长点。仅在2025年头两个月,就有近10个地偶男团问世。

VLOOKUP成员培训期间,东东给他们安排了“豆德课”(爱豆品德课),告诉他们应与粉丝保持恰当距离,不能和粉丝私联、恋爱,收粉丝的贵重礼物,在交流时要保持尊重、谨言慎行,千万不能做出格的事。她也直白地表示,自己不做女地偶团,就是担心会遇到“疯狂”的男粉。

在日本,偶像宅群体也经历过被严重污名化的阶段,他们被贴上“一事无成的失败者”“不能正常和女性恋爱”等标签。直到地偶文化走进主流视野,偏见才慢慢被打破。一个典型的例子是,最早起源于AKB48总选举的“推し”和“推し活”,在近几年出圈,成为日本全社会广泛使用的流行词语。喜欢某个动漫角色、沉迷喝咖啡,或者钟情某个品牌的文具,都可以被视为一种“推活”。正所谓,“万物皆可推”,追偶像不过是其中一种。

对一件事投入热爱,某种程度上也是活着的证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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